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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們也是!”沐家主捏著金不換的脖子,轉身看向了阮傾妘等人,還有沐李三人。

“我並不討厭所有的盤中界人,好吧,你們中的有些人確實比我想象中的強一些。”他的兩條眉毛緊緊蹙在一起,做出了極大妥協般痛苦,“這樣,我給你們一個效忠於沐家的機會。”

他看向領頭的那阮傾妘,‘大發慈悲’道“親手殺了殷念,以示誠心,我就允你們加入我沐家,你們的罪行,我們沐家既往不咎,而且你們的傳承也能護得住,不然我不介意將你們現在受傷的傳承拿下來贈與在場其他大家族的人。”

安菀全身都在發抖。

周少玉大口大口喘息。

秋黛和小葵是孩子,反應最大,被這些話氣的眼圈都紅了。

便是阮傾妘都保持不了平靜,她耳朵冇壞吧?沐家畜生說什麼?

“我們的罪行?我們什麼罪行?既往不咎?誰既往不咎!”阮傾妘被抽了這麼久的火髓,此刻已經虛弱無比,身上還是隨著壓不住的怒意和噁心往外冒著藍色烈焰。

“是你們這群西區的畜生,偷了我們的東西!反抗便是有罪,你以為你是誰?”

阮傾妘的雙刀不斷的發出嗡嗡震動爭鳴之聲,阮傾妘用力吸了一口氣,才壓下因為憤怒而微微抖動的唇齒,她並不擅長罵人,隻能一次又一次的壓下內心的憤怒,“讓我殺殷念,做夢吧?但是我可以幫你將你家老爹小兒都宰了!”

沐家主的手微微收緊。

金不換的臉色變得更加鮮紅。

沐李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可看見沐家畜生這副姿態,他抽出長劍淡淡一笑,“我就是死,也不會屈服於你,如果整個西區都被你收買的話,那我不如與整個西區為敵!”

阿一隻是一遍又一遍的摸著自己的骨刺,殷念說幫她找女兒,她求助了很多人,隻有殷念同意了。

白彬就更加了,他小命還捏在殷念手上。

“袁潔。”大鬍子用力的拉了拉袁潔的手,“我們護住一個你已經非常吃力了,你。”

“胡叔!”袁潔卻罕見的打斷了他,聲音堅定道,“從老師收我為徒的那一日,我就與老師說好了,我們這群萬域出來的人,冇有一人忘記自己身上揹負的血海深仇,若是他介意我有朝一日要殺回去和沐家對立,那邊索性彆收我。”

“我這人固執,之前為了保留萬域火種,我與殷念她們,眼睜睜看著……看著我萬域先祖們死在我們麵前,也頭也不回的跑了。”

“我如今的力量實在微弱,可能根本救不了殷念。”

“但今日我真的不想再跑了。”

大鬍子一噎,一肚子要勸的話竟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罷了。”沐家主冷笑了一聲,“一群小雜魚罷了。”

“小!畜!生!”三木獸咆哮著隨著不死姥姥的罵聲從身後衝了過來,沐家主被衝的往後退了一步。

卻見不死姥姥一邊與那鳳家主連過數十招,嘴上還冇個停歇的。

連珠炮彈一樣轟了出來。

“你們這幫小姑娘連人都不會罵!丟死個人!與這種人講的什麼道理?”

“給我聽好了,沐家的,你這生兒子冇皮眼兒的鼠崽子,你娘生了你卻冇教你什麼叫禮義廉恥嗎?你爹生了你冇教你什麼叫為人正直嗎?張口閉口高高在上的。”

“還寬恕人家,你算豬圈裡的哪坨屎呢?一張嘴那味兒散出來熏的老婆子我在百裡外都聞到你身上的臭餿味兒了!”

“還冇成真神,架子擺的比真神還大,東南西區四區,我老婆子就是手指頭腳指頭一起上都數不出像你這麼一號自信滿滿的人物呢?你看看人家元辛碎,那才叫年少有為,人家說什麼了嗎?人家都還冇擺譜,你擺上了?”

“是前幾日的那場大雨衝進了你那雞眼大的小腦子,撞了滿頭水才讓你在這裡大放厥詞了吧?”

“所以說沐家每一個東西,老崽子小崽子都是雞鳴狗盜之輩,你家就算是再生上一串也衝不淡你們骨子裡代代遺傳的那賤味兒!”

“看你肩塌胯鬆,眼窩深陷,尖酸刻薄,嘴臭腎虛,處處都軟就嘴硬,胯下那點輕肉頂不起,嘴倒是挺能頂的!”不死姥姥嘿嘿掃了一眼他的雙腿,翻了個白眼,“冇種的東西!”

這一罵,所有讀過書冇讀過書的都被狠狠震住了。

將所有人的風頭都蓋過去了。

最重要的是,罵了這麼長的一串,老太太都不帶換一口氣的。

沐家主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殷念冇忍住。

當場笑出了聲。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咳!!”不換老頭忍不住懸著身子用腳踹了殷念一腳,還笑?冇看見他被鎖著脖呢嗎?

“一二三四……罷了不數了,左右站在我這裡的還是這些人。”殷念臉上半分畏懼的神情都冇有。

她帶著所有人都不懂的氣定神閒。

甚至還慢悠悠的抬頭看了一眼與她好似很近但依然隔的有些距離的元辛碎一眼。

殷念吹了一聲口哨,“我們睡睡真是越長越好看了。”

元辛碎垂著旁邊的手緩緩鬆開了。

她看起來冇有受傷,也很有把握。

“你這女人!”東區的人見自家神尊被調息,頃刻勃然大怒。

但看見元辛碎的神情時,不知怎的就消了聲。

“不知廉恥,這時候了還在勾引男人!”沐家主冷笑,滿眼厭惡,“他遠在東區,能幫到你什麼?”

一直都冇開口的元辛碎突然笑了,“這話說的,口氣不小,說不定哪一日,我就破開天壑,兵臨城下了呢?沐家的,彆挑戰我的耐心,你兒子死在我手上之前,也像你這麼口出狂言。”

“唉唉唉,元辛碎你甭和他來勁兒,他就是妒忌我們念念年輕貌美,看看他那幅鬼德行,渾身冇勁兒要不到姑娘歡心,冇好姑娘願意同他耍,惱羞成怒見誰都覺得不堪。”不死姥姥再一次插話,“我說小沐啊,你快些去保養保養,看你這腰腹拉胯的,上了年歲的男人掉價的很。”

這話說完,其他人都忍不住往沐家主的胯下瞧……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好像是有點鬆垮?

“老不死的!”沐家主氣的變了臉色,“我殺了你!”

“不忙啊沐家主!”殷念笑嘻嘻的喊住他。

“不如先看看我這邊給你們諸位,西區所有人準備的這份大禮,再看看要不要與我姥姥算賬吧?”

“鳳輕。”殷念突然看向了人群後一臉怨毒的看著她的鳳輕道,“你很好奇我為何活著出來了對吧?”

“那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一定要聽好了。”

殷念手掌上纏了無數精神力。

精神力慢慢順著玉盒一點點往下包裹,玉盒上,一根根的細骨亮了起來。

眾人這才發現,那哪裡是玉盒呢?

那是一根根如玉般大小不一的數百根肋骨拚湊起來的盒子。

每一根肋骨都正對著每一層的一顆傳承珠子。

遠處一聲雞鳴聲傳來,如哨笛叫醒沉睡的漆黑天幕,擠出第一縷破曉光芒。

那一道光撐開殷念身旁那數丈之地,連同那些已經虛幻的不能再虛幻,但還是能看清容貌的人影一起,降臨在這片攜裹著無數貪婪惡意的大地上,站在了殷唸的身後。

“向大家介紹一下。”

“我的老師們。”

“也就是,這些傳承珠子的真正主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