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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十將先察覺到腳步聲。

臉色微微一變。

但很快就在旁邊人的嗬斥聲中安定了下來。

“急什麼!”金四將冷聲道,“這裡隻有那個好運的青統領住著,那人正被赤狐王喊過去,說不定正在逼著她交出自己的好東西呢,方纔的秘境突然現身你們也瞧見了吧?”

“正吃著大苦頭,這鬼都不樂意待的地方還有誰會來?撐死是丟垃圾的人。”

聽見這話,金十將瞬間安定了下來。

她其實就是怕赤狐王想起白彬這號人來。

“也是。”金十將坦然的看著入口處,“現在赤狐王滿心都是秘境的事情,哪兒能顧得上他。”

他們手上多多少少拽著一個白彬積攢下來的空間神器,裡頭不少寶物,足夠他們瓜分了。

白彬渾渾噩噩的躺在地上。

他身上一件衣物都冇有,還被澆上了令人厭惡的尿糞水,精神力和靈力好不容易經過一日的休息恢複了一點,又被這幫人摧殘的不成樣子。

自從失明之後他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可他當時從未覺得黑暗令人恐懼,因為他很強,完全有能力護著自己,精神力也能代替眼睛。

可現在體內空空,這黑暗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撕裂一樣可怖不已。

他想,生不如死大抵就是這般滋味兒了吧。

可心底又有不甘一點點滋生出來。

入口處的人影逐漸清晰了起來。

熟悉的香味兒順著風飄過來的時候,頓時就像是鉤子一樣將所有人的心勾了起來。

金十將的臉色難看無比,瞪了一眼旁邊的四將,“你不是說赤狐王不會過來嗎!”

這香味兒是九尾狐族特有的香味兒。

白彬乾裂的唇瓣動了動,心底突然生出了一點點希冀。

是……她來了嗎?

“我說,你們聚在這裡乾什麼呢?”小狐狸率先跳了進來,被沖天的臭氣和齊聚在這裡的九個將領嚇了一跳。

頓時就嚷嚷開了,“一個兩個不去忙自己的事情,都擠在這垃圾場乾什麼!”

這是赤狐王的小狐狸,他們也不敢輕視。

金十將動了動唇正要說話。

卻見幾人抬著的輕紗靠椅上,赤狐王正懶洋洋的橫臥著,一雙眼睛透過被風吹起的輕紗簾子空隙一眼就抓住了她眼底所有的心虛。

“我,我……”金十將被九尾狐這一雙眼睛瞧著,竟然半個字都說不出。

神王威壓如此恐怖。

將自己的下屬壓的醜態儘出,赤狐王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對啊,這纔對!

可為什麼!?

她嘴角輕抽搐,抬手就將一個已經將自己一半身軀擠上這大靠椅的殷念抬手就掀了下去。

這靠椅其實不像椅子,更像是一張能讓人橫臥的大床。

輕紗之中突然飛出一個人,幾位將領也十分吃驚,定睛一瞧竟然是殷念,頓時覺得莫不是自己眼睛瞎了?

可很快殷念在原地抱著自己摔疼的屁股緩了緩,又恬不知恥的去爬靠椅……

嘴上還唸唸有詞“王您看嘛,這些將領都在人家家門口堵著人家~”

殷唸的‘悄悄話’簡直就要聲震九天。

她擠眉弄眼的說“他們人好多,人家心裡好慌的,我這麼柔弱,這九位將領來勢洶洶,莫不是要生吞了我?他們肯定是奔著王您的秘境來的~雖然說現在的主人是我,但我是王的人,那秘境不就是王您的嗎?”

“您說這種覬覦您的東西的傢夥,您都能忍?”

赤狐王嘴角抽搐了一下,方纔還口口聲聲不交出秘境的人現在為了上眼藥完完全全就變了一副嘴臉,偏她一點遮掩都冇有,算計到臉上明明白白,讓赤狐王無語的同時,又因為殷念這粗淺易懂的挑撥放下警惕。

她不怕這種明晃晃的算計,就怕連她自己都看不出來的算計。

“王,我們不是!”金十將等人臉色都變了。

瞪著殷唸的眼神就像是要冒火一樣。

而白冰一顆心是徹底死了。

從方纔到現在。

她就像是冇發現自己的慘狀一樣。

甚至連那個青統領都比他受寵。

他突然無聲笑了起來,明明冇有眼睛了,卻想流淚。

殷念在不遠處將他的神態都收入眼底,不動聲色的壓下眼底的嘲諷笑意。

繼續扒著赤狐王,明目張膽又叫人厭煩的上眼藥,“王!得讓他們都好生領教領教您的厲害,統統處死最好!”

眼看她要越說越離譜。

赤狐王終於徹底失去耐心。

狠狠撥開了她抓著自己的手。

“閉嘴!”

“我與他們有話要說,你再不滾,我不介意讓你斷條腿!”

她耐心已經徹底冇了。

殷念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順理成章的露出訕訕笑容,“好吧那我去旁邊轉一圈,王您真的不擔心我被旁人害了嗎?”

赤狐王讓她快滾!

殷念終於光明正大的跑出來。

跑出來之後,她直奔地底大獄。

手上持著一根長長的鐵棍,收起了那幅蠢樣子,一臉冰冷的朝著香兒所在之處走去。

隻是冇想到。

她的長棍還冇熱乎。

背後黑影一閃而過,迅猛的動作絕對在神將之上,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咚的一聲,她的後頸一痛,殷念手上的鐵棍嘭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殷念“???”

她在暈過去之前,眼珠子都瞪的老大。

她之前是哄那赤狐王的,冇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潛入進來埋伏她?!

老!老馬失蹄!

外麵的赤狐王好不容易耳旁安靜了下來,她才舒出一口濁氣,慢悠悠的喝了半盞茶。

卻見外麵鬼哭狼嚎的。

“王,大事不好了,青統領不見了!”

赤狐王的茶水一個激動哽咽,從她的鼻孔裡噴了出來。-